打破「植物盲視」:以遊戲化科技引導學生抬頭看樹 — NEEEP 與「我的小樹靈」合作

Facebook
Email
Threads
WhatsApp

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(KFBG)的「自然生態素養體驗式教育計劃」(NEEEP)裏,我們一直相信,自然生態素養始於對身邊生命的留意與好奇。然而,在節奏急促的都市校園生活中,學生的注意力往往被課本、電子產品和各種學習任務佔據。即使每天經過同一棵樹,他們也未必真正看過它。

對不少老師而言,「學生對植物沒有興趣」更是自然教育中的常見挑戰。這種人類傾向忽視植物、較少主動注意植物的現象,在學術上被稱為「植物盲視」(plant blindness)。

要打破這種「看不見」,未必需要把科技拒於自然教育之外。相反,關鍵是如何善用科技,把學生的目光重新帶回真實世界。

本地創新的「我的小樹靈」遊戲化平台,正提供了一個有趣的可能性:結合發展局綠化、園境及樹木管理組設置於全港樹木上的二維碼(QR Code)標籤,將學生熟悉的數碼互動,轉化為一場需要走出課室、尋找真實樹木的自然探索。

按此開啟「我的小樹靈」,收集你的第一隻小樹靈!

從掃描 QR Code,到真正看見一棵樹

「我的小樹靈」的玩法簡單直觀。玩家登入網站後走出戶外,在公園、街道或校園尋找掛有綠色 QR Code 標籤的樹木。掃描後,玩家並不能立即「收服」樹靈,而需要先回答三條與該樹種相關的問題。

問題涵蓋植物的形態特徵,例如樹皮、葉形和果實,也延伸至生境、花果期,以及植物的人文、藥用等特色。完成問答後,學生便能解鎖以人工智能(AI)輔助設計的可愛樹靈角色,將其收入自己的「小樹靈圖鑑」,甚至為新發現的樹靈命名。

平台目前已收集近 6 萬棵樹木、涵蓋 191 個樹種,資料庫亦持續更新。

表面上,學生是在「玩遊戲」;但要完成一次收集,他們其實必須完成一連串真實世界的學習行動:

尋找 → 走近 → 觀察 → 比較 → 思考 → 回答 → 發現

科技因此不再只是把學生留在螢幕前,而是成為一個把他們「拉出去」的入口。

從捕捉虛擬樹靈,到發現真實生命

許多老師或許對風靡全球的 Pokémon GO 並不陌生。它成功運用「收集」這種遊戲機制,讓玩家主動走到街頭尋找虛擬角色。「我的小樹靈」借鑑了相似的內在動機,卻把探索目標從虛擬角色轉回現實世界的植物。

學生無法單靠坐在課室裏點擊螢幕完成遊戲。他們必須走到真實環境中,找到目標樹木,近距離觀察,再透過植物學問答完成收集。

這個設計巧妙地改變了學生與科技的關係:原本可能是「低頭看手機」,現在卻需要因為手機上的任務而抬頭看樹

而當學生為了完成圖鑑收集,在一片綠意中反覆比較葉形、樹皮、花果等特徵,他們其實已經開始進行植物辨識。久而久之,原本「都是綠色的樹」的校園和社區,便會逐漸變得充滿不同的形態、故事和生命。

細緻觀察,才能創作出一隻「懂植物」的樹靈

把植物變成可愛的樹靈角色,除了增加趣味,更可以成為另一種深度學習的入口。

這種「觀察自然 → 理解特徵 → 創作角色」的學習模式,早前已在 KFBG 的實踐中得到驗證。

KFBG x 恒生銀行 -「再森林 ‧ 還原野」尋寶行2025 中,KFBG 與「我的小樹靈」進行首次深度合作,特別挑選 7 種香港原生樹種,並邀請學生參與「我的小樹靈」角色設計比賽。最終獲選的設計概念,更被轉化為遊戲中的正式樹靈角色。

要設計一隻真正「屬於」某種植物的樹靈,學生不能只靠想像。他們需要閱讀文字描述、觀察圖片、搜尋資料,甚至親身尋找和觀察植物,再把植物學特徵轉化為繪畫元素。

例如,筆管榕具有鮮明的朱紅色芽苞,就成為學生創作時的重要視覺線索。獲選作品「毛筆頭果子」便準確捕捉了這項特色,把植物的形態轉化成富有想像力的角色設計。

這是一個典型的 STEAM 學習過程:先看懂自然,再創作自然。

植物學不再只是需要記憶的知識,而成為藝術創作的素材;而藝術創作,也反過來要求學生更仔細地觀察自然。

NEEEP 實踐:從遊戲化探索走進校園植物學習

基於上述經驗,NEEEP 進一步將「我的小樹靈」融入學與教資源套,並與天主教石鐘山紀念小學共同設計《植物偵探出動:探索繁殖與遺傳的奧秘》

這次合作把「小樹靈」直接帶進學生最熟悉的學習環境——自己的校園

我們特別挑選山茶、紅仙丹花等 6 種校園植物,將它們化身成校園裏的專屬小樹靈;同時利用回收樟木,升級再造成校園專屬的 QR Code 木牌,讓原本被忽略的校園植物成為學生主動探索的對象。

學生掃描 QR Code 後,需要回答與植物相關的問題,再將答案與眼前的真實植物互相對照。例如,在學習種子傳播方式時,他們不只是從課本閱讀概念,而是可以走到植物旁邊,觀察它的果實和種子,思考:「這些種子究竟是怎樣離開母株的?」

遊戲因此成為課程的入口,而不是課程的終點。

學生的回饋亦相當正面。有學生表示,透過這次遊戲互動,他們第一次認識了那些每天經過、卻從未真正留意過的校園植物。

這正是「植物盲視」開始被打破的時刻——不是因為校園突然多了植物,而是因為學生終於開始看見原本就在身邊的植物

結語:讓科技成為走進自然的入口

「我的小樹靈」最有趣的地方,並不是把植物變成遊戲,而是利用遊戲的吸引力,讓學生重新走近真實的植物世界

從掃描 QR Code、尋找樹木,到觀察葉片、回答問題,再到創作樹靈角色,科技在這裏扮演的並不是取代自然體驗的角色,而是一座連接數碼世界與真實自然的橋樑。

當學生開始認得校園裏的一棵樹,知道它的名字、葉形、花果期,甚至記得自己曾經「收集」過它,他與這棵樹的關係便已經悄悄改變。

隨著新學年展開,更多學校將在校園內設置「我的小樹靈」專屬 QR Code,讓更多學生從遊戲出發,重新發現每天就在身邊的植物。

有時候,自然教育的第一步,不是帶孩子走得更遠,而是讓他們願意抬起頭,看一看身邊那棵一直存在的樹。

[1]  馮麗姝(香港城市大學社會及行為科學系副教授),於「青少年及學童沉迷電子產品研討會」上的發言報告。綜合多項調查,2024–2025年度本港青少年每日平均使用電子屏幕長達6至7小時,幾乎是成年人的兩倍。
參考新聞連結:https://hk.on.cc/hk/bkn/cnt/news/20260507/bkn-20260507173721615-0507_00822_001.html
[2] 植物盲視(Plant Blindness/Plant Awareness Disparity)指人類忽視植物的傾向,在周圍環境中不注意到植物的存在,無法意識到植物對於生態系統和人類的重要性,以及將植物視為動物以下的次等生命形式,或無法欣賞植物獨特的特徵和美感。
Wandersee, J. H., & Schussler, E. E. (1999). Preventing plant blindness. The American Biology Teacher, 61(2), 82–86. https://doi.org/10.2307/4450624

農場日誌
arkochan

從原住民智慧中學習:邁向可持續世界的教育

在可持續發展已成為香港教育核心範疇的今天,配合新小學科學科課程的推行,教育應如何啟迪年輕一代重新思考自身與自然的共生關係,並自覺承擔起守護地球的使命?聯合國環境規劃署(UNEP)曾明確指出,原住民族的參與對全球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。這些世代相傳的原住民知識體系,為現代生態系統管理提供了極其寶貴的實踐路徑。

Read More »